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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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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颗叫阿豆的豆子,他出生在中原的黄土地。他出生的时候,还是春天,和煦的风吹着妈妈。他白天会和和兄弟姐妹们美美地玩上一天,晚上便躺在妈妈编织的豆荚里舒舒服服地睡觉。

程广云 (进入专栏)
 

一觉醒来,半夜三点半。熊妈妈去外婆家了,只剩下小熊一个在家里,怕黑的它即使睡觉也要把灯都开着,屋子里亮如白昼。

白天的长度被太阳公公越拉越长,妈妈也仿佛在蒸桑拿,身上的气孔也全都打开了。也许是妈妈累了吧,分了心,一直保护他的豆荚也缓缓地露出了条缝。他好害怕,担心突然一天妈妈会抛弃他,便紧紧地抓着豆荚,蜷缩成一团,不多时竟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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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没有风,也没有其他动物,世界安静极了。

夜里,柔和的晚风穿过那条细缝绕到他的脸上,吹进他的耳朵。睡梦里,他仿佛某人在轻声呼唤自己。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被眼泪搞得一团糟,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外面有一束光透了进来,他擦干眼泪,倾身向前探去。原来,一个一闪一闪的小点点。他想那颗豌豆好厉害啊,居然有一盏自己的灯,这样在夜里也也不会害怕了,但是他是不是找不到家了,为什么他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又在右呢。他唤起那点点:点点,发光的点点,你是不是找不到家了?那点点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一点点地移了过来。“你是谁?怎么会在豆荚里面?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那点点问。“我是豆子呀,豆子都是住在豆荚里的。难道你不是豆子吗?”阿豆对那点点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不是啊,我叫阿萤,是一只萤火虫”点点说。“萤火虫?那你的家在哪?”阿豆疑惑不解。“当然是在草丛里了,你一直呆在这个小屋子里吗”阿萤好奇地向豆荚里探去。“是啊。”,阿豆挪了挪身子,好让他看清些。“那多无聊啊,你肯定没见过天上的星星,太美了。”阿萤说着往天上望去。“星星?那是什么?”阿豆问。“那是黑夜里最美的眼睛。”阿萤说,“不说了,你反正也看不到,我要走了。”说完就飞走了。“星星,眼睛,萤火虫,阿萤。”阿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渐渐地进入梦乡。

  

“不要害怕天黑,你要努力变成一头勇敢的熊”,小黑熊的脑海里响起妈妈临别时的嘱咐。

从那天起,每到夜里,阿豆就会盼着阿萤再来和他讲讲话,问问他星星的事。但是,他不知道阿萤在那天夜里就死去了,因为没有地方躲藏风雨。

  那些枯萎了的热烈的心

小黑熊坐起来倒了一杯热茶。

   依旧钉在冷漠的苍穹上

远处的树林里有个东西在闪闪发光,于是它一下子喝完剩下的茶,拿着一盏南瓜灯冲了出去。雪很厚,走起来咯吱咯吱的,它很喜欢听这种声音。顺着光,路过了一条小溪,又路过了一个池塘,它终于来到了树林。啊!原来是一颗星星。

   ——题记

这会是谁的星星呢?小黑熊眨了眨小小的眼睛。它环顾四周,没有找到答案。它又看了看星星,星星发出微弱的光,并不会说话。

  

这时候它想到了一个朋友,于是用胳膊夹着星星走到了萤火虫的家。

   风吹着时光

萤火虫呀萤火虫!你的光亮神秘又浪漫,你认识这颗星星吗?

  

萤火虫摇了摇头。

  风吹着时光,走

那你知道这样的星星会是从哪里来的吗?

  

萤火虫你去问问鼹鼠吧,它住在地下,也许它知道是谁把星星藏在叶子里。

  风吹着……我,四只脚的动物

小黑熊点点头,告别了萤火虫。

  银色的栅栏

鼹鼠啊鼹鼠,你知道这是谁的星星吗?

  金色的丛林

鼹鼠从洞里爬出来,戴上眼镜凑近星星看了一会儿,小小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好几圈,躲回了洞里。

  我告别了一片朦胧

小黑熊对鼹鼠的不辞而别有点意外,它也靠近星星仔细地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奇怪。

  叩响了浑圆的时辰

忽然间又一颗星星从洞里推了出来。

  启动了悠长的道路

“去问问猫头鹰吧,它的眼睛又大又圆,也许它知道答案”,鼹鼠说到。

  

它把南瓜灯送给了鼹鼠,两只胳膊夹着两颗星星上路了,它借着星星的亮光往前走。

  而今我两只脚踏着大地

猫头鹰啊猫头鹰,你的眼睛又大又圆,你知道这是谁的星星吗?

  另两只脚伸向高空

猫头鹰失眠了,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它没有说话,把头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要抛起我的欢笑

小黑熊失落地坐在树下,忽然发现不远处又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它跑过去拨开落在上面的落叶,啊,又是一颗星星。这可怎么办呢,三颗星星可是再也拿不住了呀。小黑熊发愁应该拿这三颗星星怎么办,它把它们整齐地排在地上。

  然后扣住我的狂跳

“喵呜,喵呜”,树上的猫头鹰忽然发出了两声猫叫。

  

这是什么意思呢?小黑熊纳闷。

  风吹着……我,三只脚的动物

“喵呜,喵呜”,树上的猫头鹰又发出了两声猫叫。小黑熊抬头看着猫头鹰,不经意间,三颗星星已经悄悄地飘浮起来,跟在小黑熊的身后。

  我看见了一根拐杖

啊!原来你们会飞呀!太好了!

  满披着枯黄岁月的衣裳

于是小黑熊的屁股后面跟了三颗闪闪发光的星星,继续在森林里慢慢地走着。森林的动物纷纷偷偷地探出脑袋,看着这个神奇的队伍。小黑熊得意起来,开始小声地唱歌。

  随即我自己的阴影朝我走来

闪啊闪

  我们面对着面闲聊着天

亮啊亮

  直到青苔长到我们嘴边

这是星星发出的光

  

闪啊闪

  风吹着时光,走

亮啊亮

  

光照亮了路的远方

  晨雾漂白的记忆

一个黑影闪过,前方出现了一串小小的脚印。

  晚霞浸红的希冀

这会是谁呢?小黑熊索性跟着这串脚印在走。

  蒸腾了虚幻

“嘿,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生命溶化于正午的阳光

小黑熊一抬头,一只森林猫的脸映在眼前。

  

“我,我”,小黑熊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这是谁的星星吗?”

  

“跟着我跑快点别落下。”话音未落,森林猫就跑了起来。小黑熊只得追着赶紧跑,心中怨恨森林猫也不说清楚就开始跑,跑得又太快根本不考虑它的感受。

  

忽然间小黑熊一脚踩空,从一个坡上滚了下来。猫消失了,身后的星星也不见了踪影。

  也许是蓝色的海洋

“我应该带着南瓜灯的”小黑熊有点害怕,紧紧地闭着眼睛,害怕身后会出现可怕的怪兽。

   飘来了一片白帆

等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之后,小黑熊开始观察周围,也不是太黑嘛,原来月光这么亮啊!难道刚才是借着月光来的吗?

  也许你栖于阳光的枝头

现在星星都没有了,也不用帮星星找家了。它爬起来擦擦脸上的土,打算顺着来时的路回家去。

   唱一曲欢乐的歌

“喵呜”,低矮的树丛后面传来一声猫叫。

  也许我枕着斑驳的荫影

小黑熊拨开密密的枝条,哇,原来后面藏着一个亮闪闪的星星湖!

   收拾朦胧的记忆

猫咪站在湖边,“诺”,它指了指湖边一个坐着的美人,”这就是月亮姑娘”。

  

月亮姑娘浑身发着银色的光芒,好像透明的一样。她低头看着湖面默默地流泪,流出的每滴泪水都变成了一颗颗亮闪闪的星星落进湖里。

  也许是浣纱的少女

小黑熊惊讶极了,它悄悄地走到美人边上,用手接住掉下来的星星。

   失落了一角纱巾

“你为什么不开心?”小黑熊问到。

  也许你纯真的梦想

这时候猫咪也跑过来和美人坐在了一起,它靠着美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掠起了一点迷惘

闪啊闪

  也许我苏醒的诗情

亮啊亮

   准备愉快的旅行

那是太阳发出的光

  

闪啊闪

   月亮•银河•星星

亮啊亮

  

我是挂在黑夜的月亮

  有许多传说

“我没有太阳那般的温暖”美人悠悠地说,“也没有太阳那般的光亮,我总是和黑夜一起出现,人们都不喜欢我”。

  有许多故事

“没有啊,萤火虫喜欢你,鼹鼠喜欢你,猫头鹰也喜欢你呢!”小黑熊说到。

   撒得满天都是

“我也喜欢你”,森林猫用头蹭着月亮姑娘的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你喜欢我吗?”月亮姑娘转头问小黑熊。

  有一条河

“我,我,我今天就靠着星星和月光走到了这里呢!以后我再也不怕黑了,只要看到月亮就会看到你。”

  有鹅卵石

“真的吗?”月亮姑娘擦干眼泪问。

  有两岸

“真的”小黑熊认真地说。

  有灯火

闪啊闪

  

亮啊亮

  人们把星星比作芝麻

这是星星发出的光

   把太阳比作西瓜

闪啊闪

  有的星星,比千万个太阳还大

亮啊亮

  

光照亮了路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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