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海地区史前文化的最新发现

洱海地区史前文化的最新发现
发布时间:2014-09-18文章出处:中国文物信息网作者:点击率:
洱海地区史前文化的最新发现——云南宾川白羊村遗址第二次发掘的收获
宾川白羊村遗址位于云南省宾川县城北金牛镇白羊村以西400米的桑园河东岸,属金沙江支流河旁台地上的聚落遗址。遗址高出河面约6米,由于70年代当地村民挑遗址灰土改造附近农田,对遗址造成了严重破坏,目前保存最好的中心部分高出周围耕地约3米,面积约1600平方米,呈椭圆形土台状。
1973年至1974年,云南省博物馆文物工作队曾对遗址的南部进行清理发掘,基本确定了遗址的主要内涵和年代,但也存在一些问题。如对遗址分布范围的基本情况还不够明确,对遗迹的层位判断不明确,层位和伴出物间的关系不清晰,总体信息量不够等。
为了弄清白羊村遗址的文化内涵、编年和在区域文化发展序列中的的地位和影响,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对该遗址进行了第二次发掘。本次发掘的目的是:通过科学发掘,重新划分遗址的层位,搞清遗址层位和伴出物及层位和遗迹间的关系;通过多学科介入,尽可能多的获取古代信息;重新构建古遗址年代学框架;对遗址内涵研究和价值的阐释能够有所推进;为遗址的后期保护、展示、利用提供科学依据。
野外发掘开展之前,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对遗址周边进行了钻探,确定了遗址的分布范围,并获取古环境研究样品。应用航飞测图、拍取全景图片;三维激光扫描遗址核心区,对发掘前遗址全景作详细的资料记录,利用RTK布方测绘。
第二次发掘区位于现存遗址核心区域南侧,发掘面积100平方米,布5×10米探方两个,清理堆积厚度约5.5米。地层共分为25层,其中第①层、第②a层为现代地层,②b层为明、清时期地层,第③层至第25层为早期文化层。早期文化堆积大致可分为早、中、晚三期。共清理遗迹1200余个,其中灰坑242个、房址18座、土坑墓17座、瓮棺葬5座、火堆11处、火塘4处、灶1处及活动面、大量柱洞等遗迹。
各时期的灰坑均以圆形、椭圆形为主,无明显差异。房址包括浅基槽内垫柱础石、基槽内立木柱及半地穴式三种,可能也存在直接在地面立木柱建房的形式。垫柱础石的房址仅见于晚期堆积,半地穴式房址见于中期,基槽内立木柱及地面立木柱的房址存在于遗址各时期。以F5为例。
F5平面呈长方形,部分压于T2北隔梁下。由南部、西部的长条形沟槽、东部的柱洞以及房内居住面组成,东西长4.4米,南北已清理部分长2.3米。共有柱洞27个,其中东部居住面边缘8个、南侧沟槽内14个、西侧沟槽内3个,居住面内2个。27个柱洞中,沟槽内的柱洞形制规整,尺寸基本一致,排列近直线,位于房屋东部居住面边缘的8个柱洞排列无明显线状规律,大小不一。沟槽转角处的柱洞直径略大,可能为承重柱。房址内残存两块居住面,主要分布在房内东部及中部偏南区域,平面形状不规则。东部的居住面特征明显,为浅黄色沙土,纯净、致密,坚硬,平整,未见包含物,厚2~6厘米。中部偏南区域的居住面土质土色较东部略杂,包含部分细小碎石颗粒,厚约2厘米。居住面坚硬板结,可能建造时经过夯打,居住时由于长期踩踏形成硬面。从房址结构可以推测,修建房屋时,先在四周下挖基槽,深约30厘米;再在基槽内立木柱,房屋转角处立更粗的木柱以承重;居住面以纯净黄沙土铺垫并经夯打。房址内未发现用火遗迹,可能用火区域未清理,也有可能是室外用火。
土坑墓17座,其中16座属于晚期墓葬,包括二次葬、断肢葬、合葬、单人葬等。早期墓葬仅发现了一座,为M17。
M17,长方形土坑竖穴墓,墓口长2.62、宽1、深0.88米,墓底平,墓向20°。单人仰身直肢葬,墓主上肢平放于身体两侧,下肢并拢,似被捆绑,足端骨骼压于胫骨腓骨之上。头端随葬陶器,壶1件、折腹钵2件、椭圆形盘1件、罐1件、小罐1件。人骨右侧锁骨、肱骨表面见红色粉末状物质,带粘性。股骨间的填土也有小面积红色粉末状物质。
瓮棺葬5座,均属晚期,均埋葬未成年个体。
发掘出土小件、陶片标本一千两百余件。大量的石器出于中、晚期地层和遗迹中,多磨制,以斧、锛、凿、镞、刀、镰为主;晚期陶器以釜、罐类为主,有圈足器、带流器。中期陶器器型丰富,以侈口罐、折沿罐、敛口钵为主,有少量大口径、厚器壁的陶片,出现大量磨光陶片,纹饰陶片数量增多,以磨光线条纹为特色,另有大量由蓖点纹、梯格纹组成的几何纹饰、刻划交叉线纹、戳印点线纹等,有少量细绳纹、圆圈纹、乳丁纹等。早期陶器以侈口罐、小口罐、折腹钵为主,有较多敛口器、卷沿器等;陶片多内外磨光,纹饰精细、复杂;纹饰中磨光线条纹少见,以压印蓖点纹、梯格纹组成的几何图案为多,另有较多刻划纹、少量附加堆纹、细绳纹等,部分器物口沿唇部饰锯齿纹;刻划纹多施于器物颈、肩部,点线纹多施于上腹部,或至口沿。
洱海区域的遗址年代较为准确的只有剑川海门口遗址。磨光纹饰陶片在其他周边遗址少见,如附近的大理银梭岛遗址、永平新光遗址、元谋大墩子遗址等,海门口遗址一期、元谋大墩子遗址出有磨光纹饰陶片。海门口遗址一期年代为距今3700年左右,白羊村遗址的三期刻划纹饰和海门口遗址一期的相似,二者年代可能差别不大。二期的陶器及纹饰和永平新光遗址、大理银梭岛遗址二期的相似,年代大致在距今3800~4000年左右。一期年代不会超过距今4200年,约为距今4000~4200年。目前,超过距今4200年的遗址只有银梭岛一期,两者之间还有差别。因此推测白羊村遗址年代约为距今3700至4200年。
此次发掘,达到了预期学术目的:通过科学发掘,细分了遗址的文化层堆积,搞清遗址层位和伴出物及层位和遗迹间的关系;通过多学科介入,提取了大量有效的原始资料信息;通过对浮选样品的碳十四年代测定,重新构建遗址年代学框架,推进对遗址内涵研究和价值的阐释;为遗址的后期保护、展示、利用提供科学依据。
此次是云南第一次将数字考古技术、数字管理平台贯穿发掘始终,工作理念、创新意识显着。把新思维、技术的应用同传统考古方法较好的结合在一起,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在发掘工作进行期间,国家文物局组织专家组来工地进行实地检查,对遗址发掘工作也给予较好评价,并提出了宝贵意见。
(《中国文物报》2014年9月12日8版 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闵锐 何林珊)

纹饰陶片较多,以刻划、压印或戳印为主,纹饰多施于颈、肩部,有刻划菱格纹、波折纹、折线纹、人字纹等,多与点线纹饰于同一器物上,形成组合纹饰,具有典型的洱海区域青铜时代陶器的特征。遗址B区文化堆积厚,文化面貌发展连贯,以连续、垒叠的房址、居住面为特点,早期房址废弃后,短时间内其废弃堆积又被作为新房址的垫土层而铺垫于新的居住面之下,多个居住面往往层层叠压,说明这是一处长期使用居住的、延续时间较长的聚落。大理磻曲遗址B区的青铜时代文化堆积,是继宾川白羊村、大理银梭岛之后,新发现的一处极为重要的遗存,其文化堆积保存完整、文化发展连贯、遗迹遗物非常丰富,既体现了洱海区域青铜时代文化的典型特征,同时又具有自身的地域特征。

遗址前三次发掘所获资料以青铜时代以及其后时期遗存为主,新石器时代遗存仅有少量发现,而本年度发掘出土的早期陶器整体上看与宾川白羊村、大理银梭岛、永平新光等遗址的新石器时代遗存比较接近,年代也应大致相仿。遗址文化堆积厚、遗迹单位复杂多变,出土遗物丰富的遗址为学生锻炼田野发掘能力、后期整理工作能力提供了优质的实验场所。实习队34名同学(本科生24人、硕士研究生9人、博士研究生1人)在4位带队老师的指导下,不仅实践了传统的田野调查与发掘方法,而且将无人机航拍、RTK布控、全站仪测绘、三维建模、田野考古数字平台等技术手段全程贯穿于田野工作中,综合工作能力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和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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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为配合大理磻云落白族人文度假建设项目,我所联合大理州文物管理所、大理市文物管理所对该项目建设用地涉及的磻曲遗址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磻曲遗址位于大理州银桥镇磻曲村北,处于苍山三阳峰下的缓坡地带,东临洱海,西倚苍山,南连大理,北接湾桥,滇藏公路、大丽公路由遗址东侧南北向并行而过。

海门口遗址位于大理剑川县甸南镇海口村海尾河以西,面积约10万平方米。遗址于1957年向西拓宽海尾河而发现并进行发掘清理,1978年、2008年先后又进行了两次考古发掘,其中2008年发掘入选该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海门口遗址是目前中国发现的早期最大水滨木构“干栏式”建筑聚落遗址,在世界上也极为罕见,为研究中国史前的聚落类型提供了宝贵的实例。海门口遗址的文化堆积清晰,延续时间较长,文化遗存丰富,其年代从新石器时代晚期直至铜器时代,为建立滇西地区史前文化的序列和完善中国西南地区的文化谱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发掘面积1000平方米,选择文化遗存保存相对完整和遗迹丰富的两个区域:紧邻三阳城城墙的北侧发掘区为A区,A区1至5号探方主要为火葬墓集中分布区域;距A区约100米的南侧发掘区为此次发掘的B区,为青铜时代遗址。

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我所与四川大学考古学系对遗址进行了第四次考古发掘,这也是双方合作共建考古学教学实习基地以来开展的首次田野考古实习。发掘共布5×5米探方35个、探沟4条,总发掘面积1050平方米。发掘核心区位于第三次发掘区西南部,地理上属于海尾河西岸的一级台地前缘,另在河滨区与台地间缓坡地带布有小面积发掘点两处。发掘点采用RTK布控,资料信息可以纳入到遗址既有的信息管理系统中。发掘工作严格按照《田野考古工作规程》执行,在此过程中大量使用无人机低空航拍、影像三维建模、全站仪测绘等技术手段,并对所有堆积单位做浮选,典型探方做筛选,以全面获取信息资料,发掘资料采用考古工地数字化管理系统统一管理。

A区共清理火葬墓86座、墓葬26座。火葬墓多以石板围砌墓壁,再以大石板作为盖板,部分盖板上还堆砌小石块,少量仅以圆形土坑作为墓坑,大多墓坑中填满木炭。葬具以带盖红陶外罐、带盖绿釉内罐为主;部分烧骨贴有金箔并有朱书梵文。以1号火葬墓为例,该墓开口于耕土层下,打破生土。圆形墓坑,坑底即为生土,坑壁用七块大石板竖向围砌,石板未经加工,形状不规则。坑内放置火葬罐,套罐,外罐为带盖红陶罐,内罐为带盖绿釉罐,内罐内放置烧骨。墓坑用几块扁平石板封顶,其上再堆砌小石块。墓坑直径约80厘米,坑底直径约50厘米,坑深约60厘米。其余墓葬以石板墓为主,均为明清时期墓葬。

发掘区域文化堆积厚度多在2.5米以内,上部为水平分布的近现代地层,下部为青铜时代以及更早阶段遗存,仅有少量其它时期遗迹单位发现。共清理灰坑123个、灰沟24条、房址5座、灶8个、路1条、墓葬2座。1号房址是一座平地起建、坐西朝东的“凹”字形建筑,南北长15.3米,东西宽7.5米。现存墙基槽、柱洞等相关遗迹。基槽内发现有等距分布的小柱洞,墙体应为夹柱墙。从规模、形制特征等方面判断,1号房址可能为南诏大理时期遗存。4号房址是一座浅穴式建筑,面积较小,属于新石器偏晚阶段遗存。墓葬两座,均为二次葬,属于青铜时代遗存。1号墓葬是一座多人合葬墓,可辨个体数约十八人。2号墓葬为单人墓,随葬陶双耳罐、单耳罐、石锥等。

B区共清理灰坑58个、房址50座、活动面12处、沟12条、石砌建筑13处,另有大量柱洞。房址以地面建筑为主,平面多为长方形,少部分房址有门道。大多房址没有经过精细的垫土、夯筑形成居住面,仅将地面略加修整使之平齐。由于人类居住活动时间较长,大多房址废弃后,又在原地重建,废弃房屋的堆积又成为新房屋的垫土。半地穴房址仅发现一座,26号房址,开口于第⑥层下,平面近方形,边长约340至360厘米,深约25至45厘米。东南侧有门道,门道宽70至90厘米。房屋中心立柱,柱坑用石块填塞以加固,地面平整光滑,坚硬致密。该房址似因火烧而废弃,废弃堆积以烧结土块、烧结土粒、炭屑及木炭为主,其中出土了大量陶片,多可修复,可辨器形有瓮、罐、支足等。

出土小件800多件,以玉石器、青铜小件为主。玉器为凿、锛类小型器物。石器以磨制的锥、镞、刀、斧为主,以及杵、凿等器类。青铜小件以明清钱币为多,也有镞、锥等青铜时代遗存。陶器以夹细砂陶为主,夹粗砂陶数量很少,有少量泥质陶。陶色中灰褐、红褐、黄褐陶比重较大,黑褐陶略少,褐陶、灰陶、黑陶少见。早期纹饰陶发达,以戳印、刻划纹饰为主,多以组合纹饰构成三角、条带、方格等图形,制作精美。晚期陶器制作粗糙、陶胎普遍偏厚。主要器类有敛口钵、双耳罐、侈口罐、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