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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496.com(新葡京官网入口)】田野考古实习之八大“综合症”

田野考古实习之八大“综合症”
发布时间:2016-10-08文章出处:中国文物信息网作者:刘春点击率:
笔者参加过多年的野外田野考古,从十年前的学生时代开始到现在继续文物工作,几乎每年都会出现在考古工地上,多则半年,少则数周,专业长进无多,积累经验些许。考古是一项严谨的学术工作,在繁忙的发掘和室内整理工作之余,在此总结学生时代田野考古实习的趣闻轶事,称之为“综合症”。
综合症之一——肤黑牙白
不管你是天生丽质,还是粗犷豪迈,在进入考古工地之后,都会出现最终的结局,清一色的黑。虽然大多佩戴统一购置的草帽,爱美的女生也会戴各种颜色的帽子,但裹得再严实,擦再多的防晒霜,日积月累的阳光还是会透过帽子把所有人都晒黑,有时候一天的日晒也会让帽带子在脸上留下印记,我们称为“一道白”。人一旦皮肤黑,就会把牙齿衬托得无限白,这黑与白的强烈对比,是田野考古工地的鲜明色彩。
综合症之二——狼吞虎咽
刚参加田野考古都会比较腼腆,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头几天吃饭,出于矜持或没有体会到工作的辛苦真的不太饿,都是吃得很少,剩下很多。做饭的阿姨会感叹是不是她做的饭不好吃。但是在一周之后会发生大逆转,几盆菜上来,大家争先恐后、风卷残云,再也顾不上矜持,不吃肉的女生也开始尝试肉的味道。一般两个月下来,大家的体重都会上升平均五斤出头。这是短暂的田野考古工作形成的定点吃饭良性循环的结果,如果是长期在工地也就未必了。工地上一个人称“亮亮”的技工老师,在工地奋斗20
多年,除了被风吹掉了几根头发,体型一直不变。这犹如寺院清修的长期野外工作,让他的身体得到了锤炼。
综合症之三——酒精考验
某人说:“不是你不能喝,而是你不知道酒的味道。”某人又说:“不是你不能喝,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酒量到底有多大。”这个某人可能是工地上最爱喝酒的人,要不就是偶尔来工地慰问同仁们最能喝的那位。酒可以消解疲劳,酒也可以促进情感,实践证明酒量是练出来的。几乎每个工地都会因为喝酒给别人起外号,既有霸气的八大金刚,也有美丽的五朵金花。如果实在不能喝,那就只能以多喝果粒橙来代替,喝酒的没吐,喝果粒橙能喝到吐的还真有。
综合症之四——风花月夜
荷尔蒙的分泌成为正值青少年的雄性寻找异性的原始动力。据前辈们讲,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考古工地上的民工年轻人居多,有相貌极好的大辫子姑娘,遇到年轻的学子,试想在狂野的乡下,在封闭的考古工地中,在上工收工的乡间小路上,走着走着,就走得很近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爱情的种子,在手铲的发掘下萌发了。这些美好的传说想想也是醉了,可惜都是过去的事情,一去不复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考古工地的民工主体已经是五六十岁的爷爷奶奶。究其原因,一是工资低,二是现在的农村几乎没有年轻人了。外援无果,只能自力更生,田野实习之后回去倒也能促成那么一两对。
综合症之五——观天象
这应该是历史上的事情,现在手机网络的发达,随时可以查看天气预报,了解最近的天气情况。反正在工地上时刻关注天气,成为我们的习惯。曾经在一个工地上,连续奋战29
天不下雨,没有雨就每天上工,在工地上抬头看天边的云彩,极度渴望飘来一片乌云,下个及时雨,然后土黏黏的,放工半日。越是盼望的事情,越是不容易发生。长时间的上工,也是一种煎熬,就像用慢火摊鸡蛋饼一般,非要烤得外焦里硬。你看到我抬头,我是在看天象;你看见我歪头,我还是在看天象;你看见我低头,我是累了。
综合症之六——学术论坛
我们当然不是去考古工地吃喝玩乐的,我们是来学习的,是第二课堂,是具体实践。领队会不定期给我们上课,讲田野考古知识,偶尔还会邀请专家来讲座;学校的老师会陪着我们,给我们解答遇到的各种问题;熟练的技工老师在工地上亲手指导工作,从一个探方到另一个探方,身影飞舞。我们自己会以遗址,村庄来命名形成的一个个学术论坛,如鹭鸶墩论坛、老坝刘论坛等。多年后这些论坛的QQ群,成为大家讨论育儿方法,教育孩子经验的好地方。
综合症之七——与民同乐
考古工地上的民工犹如我们的家人,不同的探方内会安排工作能力相当的男女搭配,让各探方工作都能正常开展。民工特征不同,管理方式不同,直接影响到本探方的实际工作。有次一兄弟探方内分配的民工之前是个木匠,他的探方就成为范本,那地层刮得油光发亮,那探方壁铲得跟拉了标尺一般。人是感情动物,长时间的相处,让大家互相了解,并建立情感,热情的民工们会从家里带好吃的分给我们,他们会操心起来嘘寒问暖。再后来,经常是深秋,随着落叶,田野发掘结束,离开工地的时候,一些阿姨会哭哭啼啼拉着女生的手。就此一别,可能永不再见。
综合症之八——后遗症
从田野考古工地回到学校不久,寝室的几个兄弟在议论完了班花之后,突然一个兄弟说,他想小花了(小花是他探方民工的一条狗),这下拉开了大家的思绪,我们怀念挂在梨树上的内裤和外套齐飞,怀念那颗几个兄弟轮流施肥的歪脖子柳树,怀念那口黑黝黝的可以冰镇啤酒的老水井。又一天,体育课上,一兄弟在小石子操场一边走路一边用脚驱开每一片石头砖瓦,不时捡起来一片,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片没有绳纹,素面……”(作者单位:六安市文物管理局)(原文刊于:《中国文物报》2016年9月27日7版)

考古工地上的大部队——民工
发布时间:2015-02-15文章出处:中国文物信息网作者:马永超点击率:
考古发掘作为考古学获取第一手材料的重要方式,是一项由众多人员参加的集体活动。提及考古队的成员,往往马上想到来自“外地”(省市考古所、高校、博物馆等单位)的专业考古人员和技工师傅。但是,田野发掘的主力大军多是来自当地庞大的民工队伍。正是这些民工,承担了田野考古发掘过程中最繁重的体力劳动部分,使得专业考古人员能够全心投入到遗存的识别和清理过程中。
田间的大聚会
田野考古发掘的工作量很大,因此常雇佣考古工地附近的闲置劳动力——多为当地农民——来参加发掘,我们把这些被雇佣者称之为民工。考古工地一开工,数十人乃至成百上千人云集指定的田间地头,历时几个月的盛会就此拉开帷幕。
这些民工以中老年妇女为主。笔者曾对山东省某考古工地的民工进行了统计:此工地共雇佣47名民工,其中42人为女民工;42人中,40~50岁者6人,50~60岁者19人,60~70岁者17人,还有2名70岁以上的男民工。他们的组成很复杂,从职业上看,有屠户、渔夫、菜贩子、木匠等等;从亲属关系上看,有亲兄弟、妯娌、邻居,夫妻同上阵或一家三口轮换上阵者屡见不鲜。爱聊天是民工的一大特色,聊天内容涉及邻里矛盾、婆媳关系、田间农活、婚丧嫁娶等各种琐事。
随着考古发掘工作的进行,民工的田野考古技术也会一点点增长,逐渐“成长”为半个技工师傅。遇到一些学习田野技术较快的民工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因为他们可以大大加快室外发掘工作的进程。
未来的民工
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城镇化速度的加快,20~40岁的青壮年纷纷脱离土地另谋生计,这造成部分农村常住的青壮年越来越少,且大多不擅长农活。加之考古工地的民工工资较低,青壮年不愿意、也难以胜任田野考古工作。因此,考古工地的民工绝大多数是老弱的半劳力,上述47名民工即证实了这一点。试想10年后,这批民工中60~70岁的人将退出田野考古一线,这些人占总人数的一半;20年后,这批民工中80%的人将离开田野考古工地。30年后,在一些地区田野考古也许会遭遇“民工荒”。类似状况在技工中也存在。
近年来,专业的考古人员越来越多,但是单靠他们是无法圆满完成田野考古发掘任务的。随着多学科的参与,考古研究的技术越来越先进、研究的范围越来越广泛,但是田野考古仍是现代考古学获取新材料的主要来源。因此,田野考古发展的受阻最终将放慢未来考古学前进的步伐。
民工眼中的田野考古
随着田野考古工作的进行,民工对田野考古逐渐有了自己的认识和评价。他们称田野考古发掘为“挖宝”,大多期盼着挖出完整的、值钱的宝贝,尤其对挖掘墓葬十分感兴趣,常去围观或在干活期间不时去瞧一眼。可见,亲身接触田野考古的民工对于考古的认识多局限于器物的经济价值和墓葬的发掘,这也是当今公众对考古的第一印象。自然,这些对考古的认识是片面的。
如何使公众对考古有一个正确的、较为全面的认识呢?该从何处着手呢?笔者以为可先从民工和考古工地开始。民工应是公众考古不能忽略的一个巨大的群体。他们的日常生活距离各类已知考古遗存(地下的考古遗址和各类文物)最近,他们对于考古遗址的保护是最有效的保护;而且他们对脚下的考古遗存有了一定的了解,具有一定的考古发掘技能,对他们进行正确的引导是非常必要的。
对于民工乃至全体公众而言,考古工地是最佳的公众考古宣传现场之一。公众与考古的近距离接触可以使他们形成深刻的感性认识,并全面了解考古的真实面貌,这是考古工地胜于其他公众考古宣传方式的地方。要让他们知道考古不是一件神秘的事,而是一项需要在太阳下进行的辛苦工作,有着严格的操作规程;考古不是小说中的“盗墓”,除了墓葬,考古还会发现古人的生活遗迹,如房子、窖穴;考古发掘出土的遗物不是各式精美的古玩,而是以破碎的陶瓷片为主;考古不是电视节目中的文物鉴定和估价,而是一门通过对古人留下的残破遗存复原当时人们生活面貌的学问;发掘出土的任何遗物都属于国家,不能以任何手段据为己有,这是考古工作者的职业道德。
在上述感性认识的基础上,专业考古人员应引导公众深入认识考古、文物。首先,各式文物都是祖先遗留下来的,有着独特的历史价值,我们应对其保持敬畏之心,不能简单地以金钱来衡量它们;其次,考古研究的是历史,每一个人都应关注考古,关注民族的实物演变史,并付诸行功——保护各类考古遗址和文物,自觉参与相关工作。如果当今的青少年,尤其是生活在考古遗址附近的青少年有这样的意识,将大大有利于缓解未来的“民工荒”“技工荒”,为考古学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作者单位: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原文刊于:《中国文物报》2015年2月13日第7版)

4月底,偃师二里头遗址保护区内的几座新发掘的探方内,几位穿着冲锋衣的考古技工正带领民工进行发掘,郭朝鹏、郭淑嫩耐心地用小刷子清扫土层,郭晨光、王飞精心地进行现场记录和绘图,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在全国大大小小的考古工地上,有成千上万名像他们这样的技工活跃在考古最前线,以河南籍、陕西籍居多,从事对古代遗迹的调查、勘探、发掘、测绘、记录、整理以及对文物的保护、修复等基础性辅助性工作。他们大多是由当地村民转化而来,不是考古专业出身,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大学教育,没有编制甚至没有获得正式的职位,只是按工时和工作量得到报酬,但日复一日积攒下的手艺和丰富经验,让他们的“动手能力”甚至超过工地上名气大的考古学家,很多轰动一时的文物发现,都是经他们手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是田野考古的主力军,是考古界不可缺少的重要角色和骨干力量。每一项考古成果中都蕴含着他们的心血。他们的经验、技术,对于我国的考古发掘工作来说,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高中生“带”博士生 “这是二里头二期的陶片。”
在偃师二里头遗址一处正在进行发掘的工地上,隔了两三米远,王宏章一眼就给记者在地上发现的一块陶片“定了性”。解释起来,你却不得不服,因为这块陶片明显不同于其他——器表饰篮纹,胎中夹较大粗砂,这是典型的二里头文化二期陶器特征。www.496.com(新葡京官网入口) 1新郑望京楼遗址发掘现场记者李康摄影
事实上,辨别出夯土、路土、墓葬、灰坑、房址等土层的性质,认出陶器的器类、时代、所属文化,是考古人员的基本功。王宏章只有高中学历,不过,他却是公认的这片工地上最有“实战经验”的发掘操作人。从1984年应聘到考古队至今,王宏章在二里头遗址已经经历了两任考古队长,是目前二里头遗址考古技工中级别最高的——特级技工。他几乎做遍了考古工地上所有工种,摄影、钻探、发掘、清理、修复。他经手过这座中国明星考古工地最早的航拍,也亲身参与发掘了遗址中的很多重大发现。比如中国最早的“紫禁城”——宫城,最早的多进院落的大型宫殿建筑和中轴线布局的宫殿建筑群,最早的城市主干道网等,对于这片已经发掘了几十年的遗址,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21岁那年,王宏章高中毕业,在二里头村农技站干了一段,觉得没意思,正好考古队招人,他就报了名。“考试很容易就通过了,考题就是写一写对考古的认识,看看我们的文化水平。”因为认真细致,王宏章成为第一个正式留下来的人,他和其他十几位技工去北京培训了半年,他主要负责照相,而像田野发掘、器物修复这些,则是跟着比他更早来到这里的老技工一点一点学的。
王宏章还记得自己的第一次发掘,就在如今二里头工作队驻地西侧,总共五个探方,自己负责其中一个,一位北京的老师在现场指导。很快就有人挖出了铜器,大家兴奋不已。二里头遗址虽然以距今约3700年的青铜酒爵世界闻名,但这里的铜器远不如殷墟多,想亲手发掘出一个是很难的,可遇不可求,也许三五年也碰不到一个。除了酒爵,二里头遗址最有名的出土物是2002年发现的一件绿松石龙形器,发掘时王宏章就在现场。这件超级国宝上粘嵌的细小绿松石多达2000多片,即使用牙签一点一点挑也是很艰难的。最终,考古人员确定将其整体提取,王宏章等人用铁丝将龙形器周围的泥土整体切割下来,打包运到北京。“这件国宝太重要了,没有运走之前,考古队的工作人员24小时轮着看守工地,队长许宏老师也守在现场。”
日复一日,发掘、修复、整理报告,王宏章对遗址熟悉到了无法再熟悉的程度,手上,也不知不觉积累出了丰富的经验和技巧。他被多次派出支援其他重要的考古工地,安阳、商丘还有新疆新源等多个工地都有他的身影。他常常能在别人不易发现的地方找到文化堆积、捡到遗物,并准确地辨认出陶片的器类和时代,连共同参与调查的世界著名考古学家、美国科学院院士、密歇根大学教授华翰维都赞叹不已,甚至想邀请他参加西亚的发掘。天南海北学考古的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在这片工地上流动,王宏章一直守在这里,学问归学问,动手是动手,即使是博士生来了,也先跟着他们学怎么辨别土质,怎么给不同土质的泥土划线,怎么清理一具骨架,怎么复原一件破碎的陶器。
她的探方里“走出”考古所长
一个考古工地,特别是持续发掘几十年的,往往会变成一座“大学”,培养出大量优秀技工。王宏章告诉记者,二里头遗址附近的村民,这些年出了不下三四十位考古技工,他们中的不少人,已经成为省内外一些考古机构现场发掘的顶梁柱。也有不少人选择了坚守,他们的要求不高,毕竟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在外挣钱或许多一些,但守着家比什么都好。www.496.com(新葡京官网入口) 2绿松石龙形器,它的清理、保护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受访者供图
二里头遗址还有一位绘图高手,叫王丛苗,也是二里头村人,出嫁到了四角楼,工作队队友笑称她还没有嫁出二里头遗址的保护范围。王丛苗跟考古的缘分始自1984年,从那时起给考古队绘图一直到现在,二里头遗址相关的报告、书籍当中,大部分手绘线描的遗址剖面图、器物图都出自她之手。而在干考古之前,她没有任何美术功底,就是靠着师傅的指点和自己的苦练,成就了一个电脑绘图都替代不了的人才。二里头工作队副队长赵海涛告诉记者,整个中国社科院考古所,能够有此高质量手绘技艺的才十个人。
让王丛苗自豪的不只是绘制了成千上万幅考古图片,在自己年复一年负责的考古探方里,不少当年跟着自己实习的考古院校毕业生,已经成长为各地考古机构的所长、院长。对于他们,王丛苗等考古技工无疑是发掘之路上最早的引路人,至今见了面仍会叫一声老师。而王丛苗对很多自己的学生们也由衷地钦佩,“他们有书本知识,比如一个探方,我写的再多可能也是干巴巴的,他们写的却很细腻”。
考古技工是个苦活儿,所以女性并不多,不过,一些格外需要细心和耐心的文物发掘清理工作却是女性的强项。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新郑工作站有位车马坑清理高手游慧琴,闻名省内外。新郑最知名的车马坑博物馆里,墓道上的多个车马都是游慧琴复原出来的。游慧琴今年60多岁,退休之后仍然奋战在考古一线,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她正受邀在石家庄一处车马坑遗址进行发掘。
车马坑的发掘清理难度很大,这些春秋战国时期的车马经过两千年的地下岁月已经跟泥土合为一体,只留下颜色浅浅的一些痕迹,不易辨认。清理者必须非常熟悉车辆的构造,车是被拆成什么样之后埋下的,车衡、车辕、车轴、车舆、车饰、轮子、辐条都在什么位置,如果遇到几辆车叠压在一起的就更麻烦,可能几十天才能清理完。游慧琴的清理技术,是上世纪80年代跟我省知名考古学家蔡全法学的,因为常年在潮湿的车马坑里工作,游慧琴也落下了关节炎的毛病,如今已离不开护膝。游慧琴也带过十多个徒弟,不过,目前能够独当一面的并不多。
一流的考古技工全国都缺
一个好的考古技工也许不是工地上最有学问的人,却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好的考古技工全国都缺,不止一个考古工地上的考古人如此告诉记者。www.496.com(新葡京官网入口) 3几位考古技工在发掘现场忙碌受访者供图
著名考古学者、中国社科院考古所二里头工作队队长许宏先生告诉记者,考古往往需要带着问题去做,你能想到什么,你才可能发现什么,但是,能发现什么一定程度上又直接取决于考古技工。比如,二里头遗址有一些古人打的井,井壁上有用某种工具凿出来的痕迹,薄薄的一层,一位技工高手能够由着泥土的劲儿,用考古铲把这些痕迹清理出来;反之如果经验不足,用力过猛,这些痕迹很容易就被破坏掉,考古的细节就会缺失。所以,很多考古学者都认为,保这些考古技工们一代又一代“帮传带”传下来的绝活儿,才能使大遗址的田野工作具有可持续性。
不过,考古技工却面临着后继乏人的困境。如今,考古工地上的年轻人已经比以往少多了,他们更愿意去附近的工厂打工,而在考古工地,风吹日晒,吃苦不说,收入并不高。最近几年,不少考古单位都尽力给技工提高了收入,不过,相比南方的一些考古工地及其他很多职业,技工的工资并不算高,而由于学历所限,他们在学术地位上并没有上升空间。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新郑工作站站长樊温泉研究员告诉记者,站里的大部分技工都是50岁左右,再有几年他们退休,田野考古会面临很大压力。目前,考古技工的后继乏人已是全国性的问题,特别是在陕西、河南、山东、河北这些考古大省。
著名考古学家、国家博物馆研究员信立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直言,在我国考古界,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资深技工,也没有学术地位、没有经济地位,很多人都缺乏保障,默默无闻地当着临时工,成为一群在流动中挣扎生存的高水平专业人才,非常不易。“一流的考古,不仅需要有一流的专家、一流的领队,也需要有一流的技工。技工的水平,很大程度上决定着考古的水平。要打赢一场战争,既得有多谋善断的将领,也得有忠勇冲锋的战士。战士们同样是战场上最可爱的人。”
“考古”考古技工
研究者认为,考古技工的出现应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西方考古学家在两河流域、爱琴海地区、中南美洲等地的考古发掘有关。他们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从本国招募工人费用太高,也不现实,因此主要雇用当地居民进行考古发掘。上世纪初,近代考古学传入中国,20年代初瑞典考古学家安特生在中国北方进行的考古发掘都雇用了中国工人,安特生的助手白万玉和庄永城等人成为中国最早的一批考古技工。白万玉后来在上世纪50年代成为发掘定陵的现场指挥。民国时期,几乎所有的大规模考古发掘,比如安阳殷墟、北京周口店等都有中国技工参与。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在安阳的考古工地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技工,包括胡占奎、王文林、魏善臣、李连春等,他们各有所长,各司其职。胡占奎力气很大,人很能干,会说两门外语;魏善臣会说蒙古语,并且甲骨拓片做得很好。这些技工即便是在抗日战争期间也跟随研究所辗转各地,为战争期间转移和保护文物做出很大贡献。考古工地使用技工的传统一直延续到1949年以后,上世纪70年代初开始,全国各地开展了多次“亦工亦农”的考古培训班,他们为中国田野考古立下了汗马功劳。随着新时期各大学考古专业实习学生的增多、劳动法制法规的健全、以前培养的技工老龄化以及当下技工的待遇和生活质量偏低、年轻人不愿意从事等诸方面原因,目前技工的总体数量正在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