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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滁口悬棺“探秘” 发布时间:2007-11-24文章出处:中国考古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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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电闪雷鸣,雨下得很大。雨点敲着窗户,声音急促而响亮。我不情愿地摸索着起身,把窗户关上,借着窗外雨幕中显得昏黄的路灯,看见对面楼下那一排樟树扭动着黑暗的身躯。

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我曾经在湖南省资兴市的滁口乡人民政府当过两年乡长。时间虽短,但我几乎踏遍了滁口境内的山山水水,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听到过许许多多的神奇故事。我这个人有一个怪毛病,喜欢游山玩水,喜欢探奇猎胜,有所收获后,也就喜欢舞文弄墨一番。在滁口工作期间,曾听人说牛坡对面的石洞里有悬棺,每次坐船从那里经过时,都翘首企望,因那时湖面水位低,上不去,也看不见,总是无功而返。离开滁口后,对滁口牛坡悬棺“探秘”,就形成了萦绕在我心中的一块“心病”。十多年过去了,由于工作繁忙而未能前行,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时间很快捱到了21世纪。2001年元月11日,我从资兴市广播电视局副局长的任上调任资兴市史志办公室主任,发掘考证历史,对一些自然景观或人文景观进行“探秘”,属本职业务范围,探访牛坡悬棺之谜,便有了机会。
机会终于来了。2002年9月初,我听东江湖的熟人说,近段时间库区水位猛涨,已快接近285米的最高水位线了。我想,滁口牛坡悬棺之洞肯定离湖面不远了,正好择日去探个究竟。9月14日,天阴阴的,下着麻麻细雨,我邀上昔日在乡政府工作的好友唐晓庆,在早上9时光景就赶到了东江湖大坝。唐晓庆是滁口镇(滁口乡后来撤乡设镇)塘湾村人,老家离牛坡不远,正好当向导。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船,我俩到达滁口镇政府,匆匆用过中餐后,我俩又急急赶到葫芦顶码头。此时,东江湖面白浪滔天,寒风嗖嗖不停地刮着,天空阴霾着,不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俩租了一条机动小木船,往牛坡驶去。小木船在水汊里拐了两个弯,用了20余分钟,就到了牛坡。船老大只能用竹篙轻点水面,慢慢将船拢在杂草丛生的岸边。我一仰头,发现石洞就在头顶,而且不是一个,是并排的两个。但离水面却仍有3米多高,没有梯子是怎么也无法上去的。面对陡峭的石岩绝壁,我一筹莫展。但我决不甘心无功而返。我对小唐说:“能否弄架木梯子来?”唐晓庆向船老大求助,船老大很爽快地答应了。船老大于是又掉转船头,驶向牛坡。一会儿,梯子借到了,木质结构,约有4米来长。我估摸着这下肯定能够着洞口了。同时,随船还跟来了几位看热闹的农民,他们都是牛坡人。船停稳妥后,一位农民帮我们扶住梯子,我拿着手电第一个上去了,然后是唐晓庆和另一位农民跟上来了。洞口不是很高,约3米,里面约30多平方米。空旷的洞穴中央,摆放着两具残缺不全的棺材。大概是年代久远的缘故,两具棺材油漆剥落,木屑外露,已开始腐朽。一具棺材已无盖,一具棺材已无底。洞内均有许多巨石,估计是铺垫棺材使之悬空而用。洞内到处散落着许多人骨,骷髅、头盖骨、腿骨、胸骨等随处可见。偶有几只石燕进洞惊飞,唧唧鸣叫着。地面上留下一堆堆散发着些许腥味的粪便。我打着电筒往洞里走去,洞穴已是越来越窄,只能猫腰前行,进而匍匐前行了。最后窄得不能进人了,只好作罢。我们返身回来,发现紧挨此洞的左边石壁上还有另一个洞,我们又饶有兴趣地沿着石壁抓着茅草和矮小的灌木爬了过去。进得洞中一看,只见仅是鸟粪堆积,令我们兴趣索然。历时一个多小时的洞中“探秘”结束了,我们乘船来到了塘湾村。
来到塘湾村,我们对七八十岁的老人进行了采访。有位七十余岁的唐姓老人讲述了一个悲怆的故事:相传明朝年间,牛坡村很大,有100余口人,年长者知书达理,乐善好施;年轻小伙子习武强身健体,耕田做生意样样在行;女人们心灵手巧,聪明贤慧,织布捋麻,日子过得顺顺当当。牛坡村后有一棵牛形松树,多少年来,任凭风吹雨打和雷电翻滚,皆巍然不动,它静静地护卫着牛坡人。有风水先生说,近看牛坡,犹如一头健壮的牛牯在坡上拉犁耕地,所以牛坡人吃穿不穷,永远享福致富;远看牛坡,它像一张巨网在滁水河边撒网捕鱼,而那棵牛形松树,就像网纲,附近河边的田块菜畦地,则犹如网目。每当夏秋时节,风拂牛形松树,田地的庄稼摇头摆尾,一幅“纲举目张”的撒网图跃然滁水河岸边。风水先生说,撒网捕鱼,怪不得牛坡人年年有余。那时牛坡人真是牛得很!但是,春风遭忌,牛坡人好景不长,后来被一位风水先生做了手脚,村子逐渐衰落。加上牛坡人的好勇斗狠,横蛮不讲理,弄出一件人命案来,惹出了滔天大祸......
据说,时有宜章长策人借了一笔钱给牛坡人,时间好长,牛坡人也没有去还钱。一天,长策人风尘仆仆爬过瑶岗仙山峰,越过滔滔滁水河,来到牛坡讨债。本来,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人家大老远过来,筛杯水给口酒装碗饭,算是给了利息,也是人之常情。可这个欠钱的牛坡人不懂事理,不但不好生招待,连口水也不给人家喝,也不让坐,还口出粗言,蛮横不讲理地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长策人无奈,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只得悻悻地走了。走啊,走啊,又没吃饭,饿得饥肠咕噜咕噜直叫唤,一会儿又头昏眼花,就在瑶岗仙山峰路旁的一块大岩石上休息。过了一袋烟的功夫,恰遇几个长策人打这经过,问起缘由,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大家商议,决定再返回牛坡要讨个说法。长策人说:“既然你不还钱,我就拿点东西吧!”随即,长策人拿起了一个灶上的鼎罐就跑,负债的牛坡人见拿了做饭的工具,那不是要倒我的灶吗?这还了得!他马上从砧板上操起一把菜刀,凶相毕露地追杀过去,在路上将长策人砍伤了。眼见血案发生,长策人被伤得不轻,牛坡人自觉心虚,急忙截住一条狗,割下一块狗皮肉,想把伤者的口子堵住。这当然是徒劳的,长策人血流不止,死了。后来,愤怒的长策人把死尸抬到牛坡村设灵堂祭祀,吓得牛坡人都搬走了,只剩几个人了。再后来,那几个人也感到无法安身,就迁徙到狮子山的两个石洞里。那时洞里有水,白天去田里劳动,秋后的粮食也藏于洞中,人死了,自然妆殓其间,也不掩埋。后来有人推测,牛坡那几个逃难的人,感到在村子里会遭到长策人的报复,也搬迁到洞中。白天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怕谋杀,晚上躲入洞中,悬崖峭壁,离天离地的,又采用轮流值班放哨,够安全的了。久而久之,牛坡人生老病死下葬,皆在洞中,于是留下这悬棺之遗迹。
然而,我和唐晓庆在塘湾村一个山坳里,一位81岁高龄的名叫唐士超的老人又给我们讲述了另一个凄惨悲壮的故事:那时,牛坡人姓刘,有100余口人,村庄依山而筑,人们傍水而居,门前那条从瑶岗仙发源的滁水河经过七弯八拐后,像一条玉带飘洒在牛坡村前的狮子山下,远望去,犹似狮颈缠玉带,确实是一绝景。那时,滁水河水势浩大,深潭众多,漩涡遍布,各种鱼类畅游其间。村庄后山古木参天,蓊郁苍翠,竹林遍布,犹如一颗绿色的翡翠镶嵌牛坡。河岸边,岸柳成荫桃李成行,田畴交错,沃土百顷,确是一个适人居住的“世外桃园”。那时,男人耕作播种,下河捕鱼,女人采桑织布,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牛坡人还有一条黄金陆路——通往广东的官道从村庄中间穿过,有了这条“黄金道”,这里就没有驿站,信息通灵;有大批南下广东挑盐的“挑夫”打这经过,于是建起了歇脚点——各类酒店和旅馆。牛坡人有了生意,生活富足了,读书人也多了,年轻人开始习武练拳,也好打抱不平。大约是“走苗子”时期,一队几十人的兵马打牛坡经过,这些兵马在牛坡白吃白喝,还扰民滋事,牛坡人忍无可忍,决计治治这些兵痞们。晚上,由几个长者出面,假意置办了几桌丰盛的酒席,邀请这些兵痞们“赴宴”。兵痞们不知有诈,海吃海喝,一个个被灌得酩酊大醉。这时,一批习武练拳的年轻人一拥而上,将几十个兵痞捆个结实,丢于河滩上挨饿受冻,大刀长矛等武器则扔于深潭中。兵痞们挨了一天一晚的饥饿和寒风,难于忍受,喊爹叫娘,哀号求饶,牛坡人才将他们放了。
过了几个月后,牛坡人得到消息,兵痞们要来报复,遂提前准备实行“坚壁清野”,将粮食、衣物和维持生活的用具搬往石洞。这天,兵痞们开来了100余人的队伍,牛坡人捞起沉潭的武器进行自卫,双方发生激战,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终因寡不敌众,牛坡人被杀死杀伤几十人后,败下阵来。兵痞们因为在村庄里没吃喝,也暂时撤退了。牛坡人知道兵痞们决不会善罢甘休,需作长期对抗的准备,于是把一切东西甚至连棺材都用绳索吊进两个山洞中。据说那时山洞很长,可通到现在滁口镇的金星村的花园组,而洞里有少量水,勉强能供人居住。果然不出牛坡人所料,这伙兵痞领来了更多的队伍,将狮子山的两个石洞围困起来,并扎长梯进攻石洞。石山上的石洞下面就是滁水河,而且悬崖峭壁,离河面20余米,易守难攻。兵痞们几次攀爬云梯进攻石洞,都被牛坡人掀翻云梯,跌入河中,又被洞中倾泄而下的石块击中不少,于是死伤者甚众。如此反复的进攻,都被牛坡人打退。兵痞们还不死心,既不进攻,也不撤兵,而是屯兵下来,驻扎在村庄里面,像农民一样耕种起田土来。兵痞们要想困死牛坡人。牛坡人也不示弱,不肯走出石洞投降。双方就这样对峙僵持着。春去秋来,牛坡人真是苦极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居于石洞,与世隔绝,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真比下地狱还难受。没有盐吃,只得用尿熬干提取又苦又涩的少量食盐将就;菜吃光了,就吃坛子里的菜,坛子里的菜吃光了,就喝坛子里的酸菜水;舂米的工具坏了,就用石块碾磨舂米;因洞里的水流太少,大人小孩一年四季没有澡洗,一个个污垢蓬面,再加上衣不蔽体的寒碜样,乞丐一般。到最后,由于饥寒交迫,很多牛坡人被活活饿死和病死。尽管如此,牛坡人还是硬撑着,他们用雨水洗衣服,晾晒于洞口,昭示着他们与兵痞斗争到底的决心。当然,最后的结果是一个牛坡人也未能走出石洞,他们或被葬于“悬棺”,或死后无人掩埋而横陈洞中......
据唐士超老人回忆,1958年大跃进时,他们几个人还从狮子山用绳索吊下去进到两个石洞,为集体积石燕留下的粪便作肥料。那个时候,他们发现石洞中“悬棺”还很完整,除看见遍地尸骨外,还看见有锅、碗、铁勺等做饭工具。
当我们问到“悬棺”的盖和底为什么会分散时,唐士超老人作了如下解释:当地人如有胃或胸部疼痛时,有一个土医方可治此病,那就是掀起古墓的棺材,掏出棺材里一些存积灰物,用布包好煎水吃,疗效甚佳。估计石洞的“悬棺”被掀开与此有关。
悬棺的来历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没有原始物证,难以断定,这仍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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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床上,迷迷糊糊地,听着风雨声,很久没睡着。

2007-11-21

悬棺是一种古老的习俗,早已销声匿迹,但在湖南溆浦溆水边的一个小村落,最近一次悬棺葬的时间是1980年,当地村民称,要是机缘合适,不排除进行新的悬棺葬可能。

雨是情绪的催化剂。很多时候,雨点落到地上,却像落在心里。一些与过往有关的思绪,或喜或悲,或聚或散,或得或失,在雨点的击打下,慢慢地荡漾开来。

作者介绍 蒋任南,湖南省作协会员,自由撰稿人。
通联:湖南省资兴市晋兴路西边村马路边154号信箱

2008年5月6日,溆浦县思蒙镇,层峦叠障的丹霞山峰覆盖溆水边的数十平方公里土地,在三和村三闾滩后的“狮子口”,有葬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悬棺。这一带地方又叫“唱歌垴”,是土家族青年对歌的地方,土家族祖先巴人的悬棺

又想到了乡下的老屋:这么大的风雨,经受得起么?不会被风吹倒雨淋倒吧?

“狮子口”。三和村村支书杨吉灶称,如果机缘合适,不排除进行新的悬棺葬可能。

内心里,常有这种担心。

思蒙山水,三闾滩。

一直以来,老屋于我,仿佛一根线,牵系着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不想要这根线断了。

打渔归来的三闾滩村民陈建凤。

老屋总体呈“7”字形。横向三间土砖瓦房,建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竖向两间土砖瓦房,是曾祖父从我们院子里一个没落地主家买来的,建筑时间更为久远,无从查考。

在“极边第一城”,云南腾冲,离开湖南芷江老家76年的黄有强,用“两个没有”概括目前的状况,“没病没钱”。

听母亲讲,新建三间房的原址是几间“脚屋”。所谓“脚屋”,是猪栏、牛栏和茅肆的统称。为了建新房,把这几间脚屋拆除了。新房建成后,在房后重建了一排三间脚屋。中间是茅肆,两边是猪栏。

“狮子口”里有悬棺

脚屋后面是一个近两丈高的陡坡。父亲在坡上种了几株竹子,后来长满了整个坡,郁郁葱葱的一大丛绿色。多少个夏日的午后,我从睡梦中醒来,就那样躺着,听着竹林里叽叽喳喳的鸟鸣和着旁边枣树上悠长渺远的蝉叫,还有母鸡们在竹荫里刨食虫子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