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倌救命

羊倌救命 发布时间:2007-08-15文章出处:中国考古网作者: 赵信点击率:

沿谷底步行四小时后,山间小径渐渐开阔,我来到山间的一块平地。

“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艳艳,毛主席领导咱们打江山……”我对山丹丹花的初始印象,是从一首名叫《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革命历史歌曲中获得的。在我的童年时代,这首歌曲,几乎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人人会唱,个个能哼。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歌曲中所唱的山丹丹花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花,也没有刻意去了解、寻访,仅仅是一种朴素的对陕北民歌《信天游》高亢悠扬曲调的由衷喜爱。记得小时候,我们村一位嫁给本村小伙子的姑娘叫三蛋子,在读音上与山丹丹花同名,我们一群经常与她开玩笑,见面就唱那句“山丹丹那个开花哟,红艳艳……”,弄得她经常恼恨地撵在我们屁股后头追打。

读徐光冀《赤峰英金河阴河流域的石城遗址》一文之后,引起了我一段往日趣事的回忆: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国社会科学院内蒙古考古工作队决定,派我带领当地一位知识青年考察阴河,英金河两岸的石城遗址,我高兴的接受这项任务。
所谓石城,顾名思议就是用自然石块,在形势险峻的山岗上围起方、圆等形状之城堡之意。据考古学家研究,石城年代约为公元前二千三百年至公元前一千六百年左右之遗迹,相当于中原地区夏商时代。
石城保存迄今,由于年代延续几千年,因此,绝大部分石城都坍塌倾圮,已失原貌,所以有些石块浮于地表,松弛滚动也在所难免。
记得,我在阴河一岸考察某座石城时,当时的天空格外晴好,蓝蓝的天空犹如蒙古包一样,罩盖在大地上,但是,它那穹隆状顶部,显得无比的晶莹透亮,其上挂着几块棉花似的白云在我的头顶上缓缓浮动,它向大地投下的片片阴影包围了我的全身,使我享受不尽凉爽和轻松。我当时是二十七、八岁的小伙,伴随我一起调查的小助手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小青年,我们彼此只不过相差十几年的光景,可是他跑起路来就比我快的多喽,他总是跑在山岗高坡的上端,我总是走在高坡下面,我们彼此都是同样的一弯一弯腰的捡拾遗物,左拐右拐的观察、测量和记录,彼此配合的非常默契。当时,我们用两腿奔跛着调查也不觉得寂寞,因为在我们身旁,总有羊群擦过,唰唰的吃草声,咩咩的叫声,在加上羊倌的一曲动听的小调,互相融合在一起,似乎给我们带进了优美动听的音乐境界。就在我们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间两块大小不一的黑油油的石块,从我的前方不远处朝我咕噜咕噜滚动而来,就在这可怕一刹那,站在我旁边不远的小羊倌,居然拨起长长的皮筋鞭子,朝着滚动下来的较小的一块石头,扬鞭“啪”的一抽,说也绝了,鞭到石停,然后又一扬鞭,鞭绳朝我的腰部一裹,一下子就把我拽在他的身边,当时还把我弄个踉跄。此时,后来居上急奔而下的那块较大石头,从我的脚印下一遛烟似的滚到崖下了。瞬间,我的小青年也从上坡赶下来了,并且大声喊:“赵老师,赵老师,石头是我踩下来的,伤着你没有,吓坏我了,对不起了。”待他跑到我的跟前,看我安然无恙,顿时握起了我的手,而且露出了笑容。他又转头再看看羊倌“骄傲似的”摆弄着“立下大功”的皮筋鞭呢,我的小助手看着皮鞭凝思了一会,心里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冲着羊倌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倒把羊倌笑跑了,他三步并二步去追逐羊群了。我望着羊群,高声呐喊:“小羊馆,谢谢你了,你救了我的命。”小羊倌猛回过身来,奋起鞭子,挑皮的向空中啪的一声甩了一下,你就看那鞭梢像陀螺似的在空中旋转,我的小助手插了嘴道:“羊倌的鞭子功夫大的很,能把一头狼用鞭绳卷起而抛在空中摔死。”我想,这话也许有些夸大,不过羊倌的鞭子下有功夫不容置疑。
此外,还有一件事,值得记述,调查石城是连续性的工作,一日滂沱大雨,我们休息了一天,次日天晴气朗,我们跟往日一样,又开始了正常的石城调查工作,调查完阴河北岸的某座石城后,时间尚早,我与我的小助手商量再涉水到河南岸调查一番,由于下雨的关系,阴河水明显涨满,水激流从西往东涌下,不时出现漩涡,恰巧岸上有两个老乡在河边站着,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黝黑黝黑的,并对我们说:“水深埋过头,水浅没过腰,除非会踩水,否则难以过河。”我问老乡,咱们这里有人会踩水吗?其中有一个老乡说:“我们俩人都会踩水,不但会踩,也会驮人过河,驮一次五角钱,不信,我们哥俩踩一下让你看看。”说着说着,就把衣服脱掉了,穿个小裤衩,俩人都跳到河里去了,他们并肩踩水,岁数大一些叫哥哥,岁数小的叫弟弟,水性真不错,有时甚至哥哥能把胸脯踩露到水平面上,在宽约三十米的水涡里,连踩水带游泳踱了两个来回,还表演了弟弟坐在哥哥肩膀上踩水的动作。这么一表演,我们倒放心了,小助手坐在弟弟右肩上,我坐在哥哥左肩上,右手抱着哥哥头部,哥用左手臂抱住我的双腿膝盖,,只觉得在水里一上一下,忽悠忽悠的非常舒服而安全地把我们从北岸渡到了南岸,当我们完成任务之后,他们又照样把我们从南岸渡到了北岸,并且还相当热情地陪我回到了所住的村庄,事后我一打听,他们哥俩是村子里有名的踩水能手,以踩水驮人渡河为副业,以补充家庭的收入,听说村子也不只他们哥俩,还有其他的人也有踩水渡人的本领,这种超群的技能,如今在阴河,英金河久住的乡亲们,殊不知还怀有这种绝技否?

这里是众山之交形成的三岔口,三条山沟在此交汇。从清水留给我的草图上看,顺着西北方向那条沟再走不多远便能看到白龙江源,跟着江水走出山谷就是川甘之交的郎木寺了。

那么,山丹丹花是一种怎样的花呢?长大参加工作后,通过查阅相关资料,我才获悉,原来歌中所唱的山丹丹花,就是我们家乡山野里生长的算盘子花。他的学名叫斑百合,又名红百合、细叶百合、连珠,山丹丹花是陕北人的叫法。山丹丹花为百合科多年生草本植物。《本草纲目》云:“其叶狭长而尖,颇似柳叶,与百合迥别。四月开红花,六瓣不四垂,亦结小子。”茎直立,高30─60厘米,无毛。叶细长,互生,呈线状至线状披针形,边缘和背面脉上有乳突。地下鳞茎呈卵球形,数个相集合,有少数白色肉质鳞片。酷似蒜瓣,所以家乡称它为“蒜瓣子花(因天长日久,人们混淆了读音,而变成了“算盘子花”)”。花一至数朵,生于茎端和叶腋内,直立,夏初开花;花被片六枚,两轮,披针形或长椭圆形;朱红色或桔红色,内面有紫褐色斑点,开放后开展,但不向外反卷或稍反卷。蒴果椭圆形。多与杂草伴生于山坡灌丛、林地岩石间,是百合属中分布最广、纬度偏北的一种。因其花色鲜艳、生命力极强受到人们的喜爱。山丹丹花是观赏兼有药用的花中佳品。它的根茎性平味甘,具有润肺止咳、清心安神之效,可以治疗咳嗽吐血,心悸失眠,将山百合和枣仁、白芨一起研磨成粉末,每天少量服用,可以达到很好的治疗效果。取山丹丹花的花蕊煎汤内服,或将其捣碎敷在伤口上,可用来治疗创伤,消肿排毒,在《本草纲目》中有山丹丹花治疗顽疾的详细记录。另外,山丹丹花中含有丰富的人体所需要的微量元素,营养价值高,将其与山药等其他菜肴一起搭配,滋润爽口开胃,制作方法简单,是居家食谱中家常小菜的很好选择。

三条沟各有一家藏人牧民,我进了其中一顶帐篷讨水喝,在火塘边暖暖身子。再次走出帐篷,眼前浩浩荡荡。

关于山丹丹花,家乡民间还流传着这样一个动人的传说。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河底境内到处是荒山秃岭,乱石山岗,并无什么花草。龙王嫌其荒凉而不施雨露,雷公厌其穷而常罚以冰雹,先民们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劳作生息。有一天,百花仙子路经家乡上空,看见此间惨景,不禁落泪伤心。正在悲伤之际,忽听狗叫,低头一看,一只大花狗蹲在山尖向自己摇尾乞怜。百花仙子拨低云头问其情由。大花狗一边哭诉人间疾苦,一边求仙子撒花人间,改善环境,让龙王多布施雨水,哪怕是“人吃瓤我吃皮,人吃肉我啃骨头”,也毫无怨言。仙子耐不住花狗的软磨硬缠,遂从花篮抓一把花撒降下来,从此,河底境内绿草茵茵,算盘子花红遍山野,出现了山青水秀,风调雨顺,农业丰收,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景观。

三五十条牦牛走在前面,百十只山羊在后垫队,四条藏獒前后巡查、左右护卫。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为富不仁的人,一旦富了就忘记了穷时的疾苦,仗势欺人,无恶不作,他们不仅盘剥榨取穷人的血汗,而且总喜欢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有哥儿俩,自幼失去父母。哥哥瘦小无力,被迫给财主当小羊倌;弟弟体壮些被迫给财主当长工。这哥儿俩,生就一副慈善心肠,每年把辛辛苦苦挣来的一点粮食,全部分给了村里的孤寡老人,村人没有不说他们好的。一年,家乡一带又遭饥荒,村人先吃榆钱儿、啃树皮,后是挖野草。一天,哥哥趁大羊倌吃午饭的空儿,又把羊群赶上山坡,自己寻找可吃的野草。由于大家都出来挖野草,野外可供人吃的野草已很难找到。他找啊,找啊,一直爬上了山顶,发现上面开满算盘子花儿。花丛中,有一颗开得最艳,花盘足有茶碗大小,小羊倌高兴极了。心想,这一朵花就足可以充一阵饥,忙跑过去摘下来。大羊倌回来不见了小羊倌,便骂骂咧咧,四处寻找。被打怕了的小羊倌,忽听山坡有大羊倌的叫骂声,顾不得吞下花蕊,就跑下山去。已至大羊倌身边,大羊倌仍看不见他,还在叫骂。小羊倌很生气,便说,“我在这儿还叫喊什么”。大羊倌随声抽过一鞭,将花儿打落钻入地中不见了,小羊倌现出了原形。哥儿俩感到这件事太奇怪了,就叙述给村中几位老人听。其中有位百岁老人捋捋胡子说:“听老人讲,上古彭祖活了八百八,就见过这种事。这算盘子花连开一百年,人拿着它就能隐形,吃了它就会长生不老”。五荒六月,野草被吃光了,百姓饿得抬起头抬不起腚,财主家堆满了粮食,一粒不放,哥儿俩急得团团转。这时哥哥想起算盘子花能隐形的事儿,就和弟弟天不亮上了山,决心用算盘子花儿救活百姓。他们翻过一山又一山,跨过一涧又一涧,七天七夜没吃没喝,七天七夜没合一眼,狂风暴雨没有停步,虎狼挡道全然不畏,几乎找遍了所有山山洼洼,也不见一颗百年算盘子花。怎么办?两人万分焦急。忽然老大眼睛一亮说:“老二,你看那是啥?”只见前方悬崖绝壁处果然有一朵硕大的算盘子花。然而,上面悬崖峭立,下面万丈深渊,如何采摘呢?两人正在犯愁,山林中窜出一条巨蟒,巨蟒脖子上系了一串银铃,叮叮当当向他们爬来,身后还跟了几千条小蛇。等至近前,就见巨蟒张开大口,吐出人言:“哥儿俩不必犯愁,你们善心可鉴,我受教非浅,现在我就成全你们”。说完向身后一示意,几千条大小皮条瞬间拧成一股大绳,一节一节顶上悬崖,紧紧缠住花苗。让这小哥儿俩往下拽,哥儿俩使出全身力气,好大一阵子拔不下来,不少蛇被拉成几截掉下山涧。见此情形巨蟒张开大口,叨住蛇绳也使劲拉了起来,轰隆一声巨响,只见半壁山崖被拉下山涧。哥儿俩自打得到百年算盘子花后,隐去真形,打开财主家粮仓,把粮食分给百姓,老百姓得救了,财主有啥,他们有啥,财主吃啥,他们吃啥,好不扬眉吐气。逢年过节,财主家做好的饭菜,一转眼就不见了,最后菜碟饭盆都从穷人家一一找到了。本来嗜财如命的老财主哪受得了这份“窝囊”,明查暗访,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他又是气,又是喜。气的是一朵算盘子花竟使自己丢失那么多财物;喜的是,一旦算盘子花到了自己手,那将是滚滚财源无尽头。但是,如何才能使这哥儿俩复现原形,将花弄到手呢?财主滚动着贼眼珠,打着夺花的鬼主意。有一天,老大回来,见炕上有一桌酒席,以为是老二弄来的,便大吃大喝起来,老二回来见老大酩酊大醉,以为炕上酒肉是哥哥留给自己的,把花往炕上一放也吃起来。老财主见哥儿俩都现了形,并被自己用药酒蒙倒,别提有多高兴。他慌忙拿了花,背了条大口袋,直奔县城银库。不料花蔫露形,被官府抓获,一顿乱棍活活打死。

原来是一家牧民要出山,转场去郎木寺。

尽管并不知道家乡山野里自然开放的算盘子花,就是全国人民广泛传唱的大名鼎鼎的山丹丹花,但孩提时代的我对这种花是打心眼里喜爱的。幼年的我经常到野外仔细观察摇曳于青草之间的算盘子花,发现了它的许多特别之处。首先,它不象其它野花那样总爱往一块凑,疯疯颠颠地乱作一团,而是避开喧嚣,独择一处静静地开放,显得闲散恬淡而又卓尔不群。其次,它不象其它野花那样生得枝蔓横生,甚至相互之间胡搅蛮缠得一塌糊涂。它细嫩娇小的枝干上托着一朵深红色的花,开得很迷人,骄傲地通红着、灿烂着,油润的花瓣努力向上翻开泛着光亮,沾满红色花粉的花蕊直挺着,整个植株婷婷地面对着天空,在杂草丛中显得如此端庄标致,自信清高,如此一枝独秀,不卑不亢。那六个花瓣儿分明就是六个红衣女子仰面而舞,弯弯的腰身弯得有韵味儿,红红的衣袖红得耐看,与那些或猥琐或媚俗的野花比起来,很是风姿绰约,卓尔不群。每每从山坡上疯跑一圈儿,总要带那么一两株含苞待放的算盘子花,而且要连根带土捧回来,栽在我家后院的空地里。可惜,无论我如何费尽心机、用心看护,浇水施肥,都无法逃避花败枝萎的命运,最终没有一棵能存活下来。多次的移栽失败,虽然感到很扫兴,但并没有减少我对算盘子花的喜爱。它那种鲜艳的红,耀眼的红,红得叫人心旷神怡,红得叫人爱不释手,红得叫人终生难忘。“本是阆苑一仙葩,盆栽室养滋味差,移来红尘失灵性,魂留深山外婆家。”近年来,年逾不惑的我逐渐看开、想透了一些事,这才恍然大悟,豁然开朗。原来这生在自然山野的山丹丹花天生孤傲清高,孤芳自赏,本来就不是家养的花呀。我出于一己私心,硬是把它带回家,实在是违背了自然的意愿,也扼杀了山丹丹花的本性了呀!我总算找到了童年时为啥种不活山丹丹花的原因啦。对不起啦,我的山丹丹花!

牦牛驮着家什,两个小孩坐在马背上,两三岁大的弟弟从后面抱着哥哥的腰,女人牵着马,男人落在后面拆那黑毡帐篷,一个少年负责赶牛——羊群用不着驱赶,它们的天性就是参与创建和谐社会,然后驯顺地被剪毛剥皮开膛破肚。

“山丹丹开花背洼洼红,哪哒看见哥哥哪哒亲”,“山丹丹开花对面沟里红,听得你的声音照不见你的人”,“妹妹是一朵山丹丹,想见你一面隔着座山”,“山丹丹开花六瓣瓣红,谁能成哥哥的知心人”。在千百年辗转流传的陕北民歌里,山丹丹花一直是陕北人憧憬美好爱情的一种意象和表达。然而,真正赋予山丹丹花全新解读和意义的,是党中央、毛主席带领的队伍到达陕北以后,产生的那些战斗乐章、冲锋号角、激越歌声和动人诗篇。写山丹丹花,是避不开《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这首歌的。可以说,国人对山丹丹花的认识和喜爱,几乎都可以溯源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那首革命歌曲《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只要一听到这首歌,人们就热血沸腾,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起延安、延河、杨家岭、枣园,想起毛主席、党中央在陕北领导的中国革命。《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是一首文革后期补写的革命历史歌曲。发表于1971年的《人民日报》。据曲作者之一刘峰回忆:当时,“四人帮”搞文化专制,全国上下除了八个“样版戏”之外,只有《国际歌》《国歌》《东方红》和语录歌等十余首歌曲能唱,真是万马齐喑啊!在这种情况下,中央电台的一些老同志建议,整理几首陕甘宁边区的革命民歌。由于冠以“革命”两字,这个建议也就获得了批准。1971年,中央电台、陕西电台工作人员和一批文艺音乐专家共同组成工作小组抵达延安。在整理出歌唱领袖的《咱们的领袖毛泽东》、东渡黄河,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的《东征》、自力更生,坚持抗战的《军民大生产》和实行土地改革,解放农村生产力的《翻身道情》等4首歌后,小组觉得还“应当有一首迎接中央红军的歌”。

大队人马次第进入山沟,少年随手捡起石子追打那些落伍或淘气的小牛,口中发出嗤嗤的喝斥声。那些儿童牛、少年牛、青年牛、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牛们倒也有牛劲,总是四处乱窜,不肯就范。相形之下,中年牛老年牛们则已经完全乐天知命,不声不响地只顾朝前走——反正山沟横竖只有一条路,再折腾又能怎样?年轻牛们不懂国情没有大局意识,性高气傲精力旺盛地瞎折腾,到头来还不是与我们走向同一个终点?

《山丹丹花开红艳艳》的编词工作极富戏剧性。据刘峰回忆:诗人徐锁在院子里找到“灵感”后,飞快跑进窑洞贡献了第一句:“一道道水来一道道山,咱们中央红军到陕北。”一开始,这首歌便带有强烈的陕北信天游的特色。随后,大家你一言我一句,“一杆杆红旗一杆杆枪,咱们的队伍势力壮”、“千家万户把门开,快把咱亲人迎进来”等歌词顺利接龙下去。然而,当歌词要结尾时,工作组的一个个才子们却卡了壳。“大家都主张虚一点,也就是浪漫一点”,但想了不少歌词,都不是很满意。最后刘峰还是从陕北民歌中的“山丹丹花开背洼里红”中得到灵感,他说“山丹丹很好看,只是开在阴坡,所以陕北人民用它来表现藏在心底的爱情,我们要用就要让它开得更红火、更张扬”。大家先后试过了“红似火”、“火样红”、“满山红”等,但都觉得一般。这时,关鹤岩开了口:‘就用‘红艳艳’吧!“红艳艳”一出,大家都拍手叫好,它不仅和前两句押韵,而且“比前面所有的词都生动,都新鲜”。歌词完成之后,刘峰等同志按照陕北民歌《信天游》的曲调进行了谱曲。这首歌一经推出,便迅速在全国唱红,名噪一时,传唱不衰。新中国50周年大庆时,中央电视台曾把这首歌曲列为“百年经典”之一。仿佛是一夜之间,《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这首歌,便唱遍了大江南北,红遍了祖国各地,也使山丹丹花在无数人心里扎下了根。我就是从那时开始,记住了山丹丹花,记住了《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这首歌的。从热烈奔放的草丛野花到脍炙人口的革命歌曲,土生土长的山丹丹花与中国革命紧紧联系在了一起,犹如革命的火种,鼓舞了许许多多延安人走上了革命道路,为中国革命的胜利作出了巨大的贡献。